的平房区出了第一起案子。
受害者叫杨雪,二十七岁,纺织厂的挡车工,丈夫常年在外地跑运输,一个人住。邻居听见她家下午有拖拽的动静,以为是两口子吵架,没在意。
晚上丈夫的妹妹过来送东西,推开门,人已经凉了。
张树平带着人赶到的时候,发现现场比之前任何一起都惨烈。
死者倒在堂屋地上,颈部致命伤,身上还有七八处补刀,到处都是血。
她身上同样有性侵痕迹,手法粗暴。
桌子上的搪瓷缸子里剩了半杯凉水,杯沿上有半个模糊的唇印。
“凶手在现场待了至少半小时。” 技术员蹲在地上分析,“杀了人,翻了东西,还坐下来喝了水。一点都不慌。”
张树平盯着那半杯水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六年前的那个生手,六年前的慌乱,到现在,这个人已经从容到了这种地步了。
仅仅隔了两个月,1996年四月底,五一节前,白银公司机关家属院又发生一起命案。
这次死者叫李萍,二十八岁,是一名公司财务科的出纳,前一天刚从银行取了八百块工资,准备过节回娘家。
就中午回家吃饭的功夫,人就没了。
机关家属院人多眼杂,进进出出都是单位职工,大中午的,没人想到会有人敢在这里动手。
现场提取到了完整的解放胶鞋印,还有门框上半枚模糊的掌纹。
撬锁的手法依旧,一刀致命的手法依旧,翻走现金和随身小件的习惯依旧。
消息传开,整个白银公司炸了锅。
之前都是厂区、平房区出事,现在连机关家属院都不安全了。
市局的排查力度瞬间拉满。
就在案发后第三天,市局召开全市刑侦动员大会,启动建市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指纹集中采集行动:
全市所有 18-45 岁男性常住人口,由派出所牵头逐社区登记采集;所有外来暂住人口,由居委会、工地工头配合,逐个登记留印;有盗窃、暴力前科的重点人群,一人一档,优先比对。
张树平带着专案组的人泡在指纹室里,一张张比对,眼睛都熬得布满血丝。
他心里清楚,凶手刚作完案,大概率还在市区,这张网收得够快,就能把人兜住。
可他没想到,高承勇跑得更快。
风声紧了,高承勇在出租屋里待了两天,听着外面天天过警车,巷口居委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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