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头昆都仑区也是工业厂区,外来打工的多,家属院管理和白银一样松散。
他在工地干了不到半个月,就摸清了周边的情况。
五月二十二号下午,他揣着匕首,溜进了工地附近的一处棉纺厂家属院,杀害了二十九岁的单身女工李红霞。
手法和白银的案子一模一样:撬锁入室,一刀抹颈,性侵后翻走现金和粮票。
做完案他当天就买了火车票,连夜回了甘肃榆中老家。
包头警方接到报案,只当成一起普通的抢劫杀人案排查。那时候跨省刑侦信息不互通,谁也没想到,千里之外的白银,有一串一模一样的积案。
这是他在省外欠下的第一笔血债,也成了白银警方视线之外的一笔暗账。
而此时的白银,指纹排查正进入最高峰。
三个月里,全市共采集指纹近十二万份,光重点前科人员就筛了两千多。
那时候没有电脑自动比对,全靠技术员拿着放大镜,一张张卡片比对着看纹路,一天看下来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张树平跟着熬了一天又一天,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冒了尖,可筛来筛去,始终没有匹配上的。
到八月底,集中排查告一段落。
常住人口和重点人群全部筛完,数量达到数十万,结果没有找到与凶手留下匹配的指纹。
九月,风头渐渐过去了,高承勇又悄悄回了白银。
他没立刻动手,又晃了半个多月,确认巡逻的警察少了,居委会也不再天天上门查暂住人口了,才再次出手。
这次他的冤魂是东山路平房区的王桂英,四十五岁,已经退休了,丈夫也是退休工人,那天出去下棋了。
她开门晒衣服,转身的功夫,人就被推进屋里,一刀抹了脖子。
这起案子打破了警方之前的所有判断。
之前的受害者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,专案组一直把目标锁定在 “专挑年轻独居女性” 上。可这一次,死者四十五岁,年纪大了一轮都不止,就是临时撞见的。
“不是选好的目标。” 张树平在案情会上敲着桌子,“他就是逛到哪儿,看见合适的机会就动手。随机,无差别,这比盯着特定人群更难查。” 局里的压力一下子翻了倍。
好不容易松下来的排查,又紧急发动起来。
一年四起。
1996年从开春到入冬,从白银到包头,再回白银。地点从平房区到机关家属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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