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再到外省厂区;受害者从二十岁到四十五岁,跨度越来越大;手法从一开始的慌乱,到从容,再到跨省流窜、步步升级。
高承勇却越活越像个普通人。每次作案后,他回出租屋换身干净衣服,把匕首擦好收起来,沾血的衣服泡在盆里,天黑了再洗。第二天照常去装修工地晃一圈,跟工友蹲在墙根抽烟,聊哪家工头给的钱多,聊晚上去哪吃饭。
晚上收了工,他就揣着搪瓷缸子,沿着大街慢悠悠走。看着穿警服的人骑着自行车巡逻,看着居委会的大妈戴着红袖章喊 “关好门窗注意防火防盗”,他心里甚至有点想笑——你们天天找的人,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。
这一年,白银市彻底陷入了恐慌。 连环杀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传遍了大街小巷,越传越邪乎。
说凶手专杀穿红衣服、留长头发的年轻女人;说他会飞檐走壁,走路没声音,能顺着排水管爬三楼;说他身上带着血腥味,狗见了都夹着尾巴跑,不敢叫。
民间的传言五花八门,可恐惧是真的。
工厂里的女工不敢上夜班,要么丈夫天天在厂门口等,要么三四个同事结伴走,手里还攥着改锥、水果刀当武器;
全市的中学也取消了晚自习,下午四点多就放学,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;
以前夏天家家户户敞着门乘凉,这一年刚擦黑就插门落锁。
市面上红颜色的衣服滞销,不少年轻姑娘主动去理发店剪了长发,留成齐耳的短发。出门不敢单独走,看见陌生男人远远就躲开。
市委市政府连续开了三次政法专题会,市局领导立下军令状,限期破案。
各级派出所的举报电话每天响个不停,有说看见可疑人员的,有举报邻居行为古怪的,还有说自己看见凶手的。
民警每天出警几十次,核实下来,全是捕风捉影。
市局直接牵头成立了 “系列抢劫杀人案” 专案组,抽调了全市一半的刑侦力量,张树平任副组长,分管现场勘查与重点人员排查。
各分局、派出所全员停休,街道居委会、厂矿保卫科全部动员起来。
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排查,在整个白银市区铺开了。
以市区为中心,所有十八到四十五岁的男性,常住人口、暂住人口,逐一登记填表,采集指纹和掌纹;有盗窃、抢劫、流氓、伤害前科的人员,全部建档,逐个核对每一起案发当天的不在场证明;
各居委会分片包干,挨家挨户上门核对人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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