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 年 5 月下旬,汉渝路案发半个月后,周克华见重庆全城的排查风声稍稍收了些,便悄悄从沙坪坝郊区的落脚点动身,准备前往云南。
为了躲避沿途的盘查,他不敢走主干道,也不敢碰大站快巴,一路专拣县乡级的短途客车,坐一段就换一趟车,沿着遵义、毕节方向一路往南迂回。
中途他还时不时在沿线乡镇的建材市场打十天半个月的零工,混在民工堆里淡化行踪,边落脚边听风声,晃晃悠悠耗了近五个月,才蹭到云南宣威地界。
因为一路都没遇上像样的盘查,他心里渐渐松了劲,觉得离重庆越远,风声越松。
他原本打算直接坐汽车去瑞丽,可半路听同车的民工说,瑞丽边境最近查外来人查得紧,住店都要登记身份,便临时改了主意,准备先坐一段普速慢车绕到芒市,再转去边境。
他觉得小火车站的安检松,混在扛行李的民工堆里就能蒙混过去。
2005 年 10 月 16 日下午,他穿着一身旧蓝布工装,腰上缠着用油布裹紧的五四式手枪和二十发子弹,混在扛着蛇皮袋的民工群里往检票口走。
他头埋得很低,帽檐压到眉骨,掌心微微发潮 —— 嘴上不说,心里其实也打鼓,毕竟腰里揣着枪,又背着重庆的两条人命,每过一个检查口,都像过一道鬼门关。
但侥幸还是压过了忐忑:这么个小站,没人会特意查一个普通民工吧。
刚到检票口,旁边值勤的铁路民警伸手拦了他一下,因为车站刚接到上级通知,要重点排查进出边境地区的可疑人员与管制物品。
原来这个民警是见周克华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有些僵硬,走路姿势别扭,不像是普通赶路的民工,便让他靠边接受检查。
周克华脑子里 顿时“嗡” 的一声,第一个念头就是重庆的事是不是被发现了?
但他面上丝毫没动声色,慢慢往边上挪,假装腿脚不便的样子。
但这民警很有经验,出人意料伸手一摸他的腰侧,立刻摸到了硬邦邦的枪形轮廓,当下就把他按在了墙上,周克华想挣扎逃跑,但一旁还有一名民警也上来帮忙,他只好停止了反抗。
民警扯开他的外套,裹着油纸的五四式手枪和二十发子弹掉在了地上,他被人赃并获。
周克华顿时汗流浃背,惊恐万分。他不怕持枪被抓,怕的是重庆的警察跟着就到,怕那两起抢劫杀人的案子顺着枪查到他头上。那才是真的死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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