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 年 1 月 20 日出狱后,周克华辗转返回重庆。
但他这次依然没回沙坪坝井口镇的家,也没联系罗红和儿子,因为回去他无法向他们解释自己这些年在外面的情况,索性选择了逃避。
他先去歌乐山的岩洞取了些上次藏匿在那里的钱,在九龙坡区城郊找了间便宜的民房,蛰伏了一个多月。
他没急着规划下一次动手,而是趁着早晚人少的时候四处转悠,观察重庆这几年的变化。
这一看,还真让他暗暗心惊。他发现街边的监控探头比四年前多了一倍不止,银行网点的防弹玻璃加厚了一圈,主干道上的巡逻警也密了不少。
他也闪过就此收手的念头,可一没手艺二没文化,去工地扛苦力一个月挣不到一千块。
同时歌乐山的山洞里还躺着十几万赃款,那种快钱的滋味一旦尝过,就再也受不了慢钱的磨人。
熬了半个月,他心里的邪念终究还是占了上风:都蹲过两次牢了,横竖都是烂命一条,不在乎多做几票。
蛰伏的头一个月里,他通过早年在云南边境攒下的黑市人脉,辗转托人搞到了另一支磨掉枪号的五四式手枪和几十发子弹。
但他也清楚,再用五四式手枪抢街头取款人,风险越来越大,火力也不够。
他萌生了个更大胆的念头:搞一支制式长枪,射程远、火力足,不光能抢钱,真遇上警方围堵也能突围。
可是哪里去搞这种枪?
这时他想起了白宝山,他当年不就从执勤的哨兵那里抢过枪吗?
他行,自己怎么就不行了?
所以他也把目标盯上了城郊驻军的外围岗哨 —— 那里枪好抢,人少,防备松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月,他天天往沙坪坝石桥铺一带跑,那里有一处驻军的外围油料岗哨,位置偏僻。
通过望远镜观察,他发现那里哨兵单人单岗,换岗时间固定,晚上视线差,悄悄地接近,应该不会被发现,是最合适的目标。
他还是照着之前定下的章法,分早中晚三个时段踩点,摸清楚了哨兵换岗的准确时间、巡逻的步速、岗亭周边的地形死角,甚至算好了部队营区反应的时间。
他没打算正面对抗,就打偷袭,近距离一枪爆头,抢了枪就走,和之前抢钱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2009 年 3 月 19 日晚上七点多,夜幕降临,他穿着深色外套,戴着鸭舌帽,顺着围墙根的阴影摸到了那个岗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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