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零工混日子,过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张君先蹲在砖窑外观察了他两天。
第一天正赶上债主带两个人上门催债,赵正洪被踹了两脚,没还手,抱着头蹲在地上,可眼睛斜着盯着债主的后背,眼神阴沉沉的,像盯着猎物的狼,半点怯意都没有,全是憋着的狠劲。
第二天发工钱,同屋的工友多拿了他十块钱,他当场就把人按在泥地里,手掐着对方脖子,脸都憋紫了也不松手,旁人拉都拉不开,直到对方把钱掏出来扔在地上,他才慢慢松开手。
看完这两天,张君心里就敲定了他。他认为这人是天生亡命徒的料子:有案底、无牵挂,已经没了正经过日子的退路,敢下死手,不会临阵怯场;性子阴狠,不是咋呼的凶,是憋着坏的狠,适合现场控场、补刀灭口,比咋咋呼呼的愣头青靠谱得多;更关键的是,他被债逼到了绝路上,只要许以重金,让他干什么都愿意。
他托人约赵正洪在县城角落的小酒馆见面,要了一桌子肉菜,两瓶白酒。
酒过三巡,张君说自己在外地做大宗买卖,缺个能扛事、靠得住的帮手,都是同乡亲戚,信得过才找他。
“跟着我干,不用出大力气,一次分的钱,顶你在砖窑干五六年,你那点赌债,分分钟就能还清。” 他夹了口菜,语气轻描淡写,却精准戳中对方的软肋。
赵正洪听得眼睛发亮,连忙追问具体做什么。
张君笑了笑说 “钱肯定少不了你的,就是得胆子大、嘴严”,又随手推过去一沓钞票,“这是五千块定金,你先拿去还点债,愿意干,明天跟我去个地方,咱们细说;不愿意,这钱你也拿着,就当我请你喝顿酒,出去半个字别往外说就行。”
五千块在当时不是小数目,赵正洪捏着钞票的手都有点抖。
他躲债躲了快两年,从来没人一下子给他这么多钱。
哪怕隐约觉得这 “买卖” 不简单,也舍不得推掉 —— 穷到极致的人,为了钱,什么险都敢冒。他当场拍了胸脯,说肯定干,全听哥的安排。
第二天上午,张君才把他带到自己租的偏僻民房里。关上门,拉上窗帘,他才从里屋拎出帆布包,往桌上一倒 —— 一沓沓钞票码得整整齐齐,旁边摆着一把乌黑的五四式手枪,子弹压满了弹夹。
“丑话说在前头,不是正经生意,是掉脑袋的活。” 张君指尖敲了敲枪身,语气迅速变得严肃,“你如果怕了现在就走,昨天的钱不用还,出去半个字别往外漏;敢跟着我干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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