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一个真的搞错了的人,说话会卡。”
“他会想'是哪一版''什么时候''谁经手的'。”
“可他不用想。”
“他一开口就是完整的句子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背过。”
林飒停下动作。
“你是说,他们提前统一了口径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而且统一口径的人,不是沈砚之。”
“沈砚之没这个脑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这么统一的口径,得有人一句一句教。”我说。
风又吹进来一次,这次带着一点土腥味。
我把包抱在怀里。
三年里,我进过很多次这种地方。
陪客户来过,自己来过。
每一次我都坐在外面等。
等一个结果,等一句话,等一个“你是对的”。
今天这一次,我等的东西不一样了。
我等的不是“我是对的”。
我等的是“这是有来源的”。
这两个的区别是——
“我是对的”,只关乎我。
“这是有来源的”,关乎所有人。
林飒把包拉好,抬头看我。
“顾晚,”她说,“你刚才在里面,有一句话我没听懂。”
“哪句?”
“你说'一个死人,怎么能在一页离婚协议上署自己的名字'。”
“这句话,法官抬头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要他抬头。”
“因为这句话一出来,'助理误附'就站不住了。”
“误附的意思是,有人不小心夹错了。”
“可一个死了五年的人的名字,”我说,“不是能'不小心'夹进去的。”
“它得被人写上去。”
“写的人,知道自己在写什么。”
那天下午的风很大。
我走出法院的时候,头发被吹得全是乱的。
我没理。
我站在台阶上,给陆珩打了个电话。
“结束了?”他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
这话出口之前,我先想了一下。
“结果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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