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看着那些东西在封印里一天天变强的绝望。
一千多年。三十七代守夜人。每一代都在镇,每一代都在看,每一代都在用眼睛做代价。但那些东西没有变弱。它们变强了。因为封印不是墙——是镜子。镜子反射力量。守夜人用多少力量去镇,那些东西就用多少力量去长。
陆明远不是疯了。他是绝望了。
江澄安理解这种绝望。法医每天面对死亡,面对那些被暴力夺走的生命,面对那些永远无法被伸张的正义。你把真相找出来了,但死者不会活过来。你把凶手送上了法庭,但伤口不会愈合。守夜人的绝望也一样——你镇住了,但没用。你关住了,但它还在长。一千多年。够了。
“陆明远。“
“嗯?“
“我理解你。“
陆明远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愤怒,不是嘲讽,是一种被打动了但又不想被打动的挣扎。
“但你错了。“
“错在哪?“
“你用守夜人的血脉做燃料。但血脉不是燃料。血脉是锁。“
陆明远看着他。
“锁烧了,门就开了。门开了,你拦不住。“
平台上的空气突然变热了。不是干燥的灼人热——是潮湿的、闷的、像暴雨前夜的热。井口里的焚镜在颤动,所有的颜色同时出现又同时消失,频率比刚才快了。像一颗心脏在加速跳动。
陆明远的表情变了。不是因为江澄安的话。是因为——
焚镜在变化。那团燃烧的东西开始拉长。从球形变成条形。从条形变成一种没有鳞片的蛇的形状,身体透明,内部有颜色在流动。它的头抬起来了——没有眼睛,没有嘴,只有一个模糊的五官轮廓。它在看陆明远。不是看江澄安。是看陆明远。
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往上窜。一部分从井口涌出来,悬在半空中,头对着陆明远的方向。
陆明远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——“
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江澄安没预料到的东西。不是恐惧。是后悔。
六
焚镜从井口涌出来了。不是全部,大约三分之一的身体还留在井里,但已经足够——它的头悬在半空中,透明的身体里颜色在疯狂流动。它离陆明远只有三米。
陆明远后退了一步。他的手伸进中山装的口袋,掏出了一面镜子。巴掌大的小圆镜,镜面是铜的,背面刻着符号。第二道封印的器物。
“焚镜不是实体。它是概念。概念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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