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门里那个。”
“再上头呢。”
“没有上头。”老汉把车推起来,“我卖饼,他买饼,我把饼送到他手上。他要什么饼,我不管。”
他推着车走了。走出去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,叶孤鸿还站在原处。
老汉把车推得快了些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官舍 · 十一月十七 · 申时】
顾惊澜听叶孤鸿说完,把案上的一张纸摊开。
那张纸上画的是牢房的图——天井、廊子、最后一间。她在最后一间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东西能从门洞进去。”她说,“门洞是送饭的,一天两回,一回两碗。上头从来没有查过门洞里进的是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查不到。”
“因为没人报。”顾惊澜说,“狱里的人一天到晚看见的就是碗,多一张纸少一张纸,他们不觉得那是东西。”
叶孤鸿在案边坐下。“送进去的是什么。”
“纸。”
“纸能杀什么人。”
“纸不杀人。”顾惊澜说,“可纸上写的东西,是给人看的。”
她把那张图推过来。“要是纸是别人送的,那这一盘棋,就不是他一个人在下了。”
【切换】临安 · 巷子里的棋摊 · 十一月十七 · 酉时】
城西的一条巷子里,每天傍晚有人摆棋摊。
摊子摆在墙根,一块木板当棋盘,木板上刻着道。摆摊的是个驼背的老人,他不下棋,只管收钱——一局一文。
闻人默坐在棋摊对面的一户人家的门槛上。
他看不见,但他听得见落子。木头子落在木板上,声是实的;石子落在木板上,声是脆的。下棋的人想得久,落子就慢;想得急,落子就快。
那天傍晚,他听了两局。
听完,他站起来,往巷子深处走。走了十来步,他停住,侧过头。
巷子深处还有一处落子的声音。那处的落子,比棋摊上的匀——一下,隔一会儿,又一下,不快不慢,像有数。
他在那儿站了很久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教坊司 · 十一月十八 · 卯时】
教坊司今天来的客人里,有一个是从北边来的乐工。
那人姓雪,是第二代——父母是北地掳来的,他生在临安,可学的曲子是北边的。他在教坊司挂了名,一年来三四回。
他今天来,是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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