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又到了。
还是报纸裹的,还是麻绳十字。老陶把它推进门洞,退回廊子,站在廊柱后头,没有走。
他听见里面有拆纸的声音——很轻,撕得不快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个声音停了。
老陶从廊柱后面出来,往回走。走到一半,他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门后头没有声音了。
他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大理寺狱 · 十一月十七 · 未时】
午后,牢里的人把第一张棋谱摊在膝盖上。
纸是从门洞里进来的,边角上折过一处。谱上的局面是用墨点的,黑点、白点,点得很密。他把纸压在草上,用手把四个角按平。
然后他在土上重新划。这一回他没有划十九道,他划的是那张谱上的局面——先划边,再一子一子往里摆。摆一子,看一眼纸;看一眼纸,再摆一子。
摆到一半,他停下。
白棋三块,每块只剩一口气。棋盘上是死的,看着是死的。
他把手指按在角上那两颗孤子上,按了一会儿,把手拿开。
那两颗子在他按过的土上留下两个浅坑。
他又看了一遍纸。纸角上两个字:白先。
他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土抹平,重新划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城北 · 十一月十七 · 午】
叶孤鸿在狱外的巷子口蹲了两天。
第二天中午,他等到了那辆饼车。
老汉推车过来,看见巷子口有人蹲着,放慢了脚步。叶孤鸿站起来,让开路。老汉从他身边过去,走过去三步,又停下。
“你等谁。”老汉问。
“等你。”
老汉把手放在车把上,两只手都放上去。“我不认得你。”
“你昨天来过这儿。”
“我天天在城里卖饼。”
“你昨天把一样东西递给了那个小门。”
老汉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他把车往前推了半步,又停下。
“那是买饼的。”
“谁买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叶孤鸿看着他。老汉的脸被风吹得红,眼角上有一层皱,胡子上沾着一点灰。
“你收了多少钱。”
“五文。”老汉说,“送一趟五文。这活儿干净。我送了七趟了。”
“谁给你的钱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