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变。只有把纸侧过来,对着光,才看得出来:那个字上有一笔去得绕了一点,像一根绕了圈的线。
“这样行吗。”年轻人问。
“这样,比撕了好。”老待诏说,“撕了,七份就不是一起写的了。”
他把那一份卷起来,放在一边,接着写第四份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街 · 九月初六 · 午】
九月初六,和议的事在临安传开了。
传开的时候,说的不是八条,是一句话。那句话一句一句走,走到后面,变成两三个字。有人听见了,就站在原地看着地上;有人听见了,笑了一下,笑完就进屋去了;还有人从家里拿出两个炮仗来放,放了两个,第三个没放,说:“省着用。”
众安桥头围了一堆人。有个年轻人踮着脚喊了一句:“以后不打了吗。”
“不打了。”
“那我们算什么。”
没人答。围在外圈的人慢慢散了,散得很快,像有人在中途把话头掐断了。
桥的另一头,那个推车卖炊饼的老汉照旧推着车过去。他走到人群边上停了停,听了几句。听完,他把车又推动起来,走过去了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教坊司 · 九月初六 · 未时】
教坊司接到单子:下个月要大宴。
大宴的乐次又改了。这一回是加段——原来两段的引曲,改回三段,只是三段的次序换过:西边那一段,挪到最后一个。
柳眉生照着新谱抄。抄到第三段的时候,她把笔停了一下,数了数那一段的拍子。
“三段加起来,比原来少一拍。”苏锦儿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漏了吗。”
“不是漏。”柳眉生说,“是那一段,进来的地方晚了一拍。”
她把谱从头看了一遍,重新数了一次。数完,她在谱边上写了一个小字:迟。
写完了,她把这张谱压在新谱底下,抽了一张新的,照着新谱重新抄一份干净的——边上没有那个字。干净的那份交上去,压着的那份,她自己收进竹匣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教坊司 · 九月初六 · 酉时】
教坊司的差事发下来了,一张单子,贴在东厢房的门上。
单子上写的是大宴要用的乐工、舞女、唱曲的名数,还有名字。名字是从各房里挑的,挑好了,用朱笔圈出来。
柳眉生站在门口看。她从头看到尾,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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