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 · 酉正】
屋里的灯没有点。
三个人坐着。
外头没有声。
过了很久,顾惊澜开口。
“我听不见。”
“听不见就是还没有。”闻人默说。
“什么时候会有。”
“快了。”
顾惊澜站起来。
他走到门口。
“有人在我的铺子门口停了一下。”
“什么人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不是看着我们的门。”
“是。”
叶孤鸿把手放在怀里的那块布上。
“他们把我们的门记下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记就记。”闻人默说。
“记下来有什么用。”
过了一会儿,闻人默把案上的三样东西摆开。
一块干泥。
一本抄簿。
一张对过的表。
“这三样,”他说,“今天一样也用不上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今天不问案。”他说,“今天只办人。”
叶孤鸿看着那块泥。
这块泥是从二十里铺的铜筒上敲下来的。
泥干了以后裂了一道。
裂的那道口是新的。
“我想过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想。”
“这十二道,一道一道都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纸是真的,泥是真的,牌子是真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真的东西加起来,就成了假的。”叶孤鸿说,“就好像我们三个一样。我们三个都是真的。我们三个坐在这儿,把外头那件事说成了一件跟我们没干系的事。”
屋里没有人接这句话。
顾惊澜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“街上的声音变了。”
“怎么变了。”
“早先是散的。”顾惊澜说,“现在是往一个方向去的。”
闻人默把手放在案上。
他的手指在案板上轻轻敲。
敲的是三下。
“我听了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走的人脚步不一样。有的是去看,有的是去送。”
“你怎么听得出。”
“去看的人,脚步是往前赶的。”闻人默说,“去送的人,脚步是往后拖的。”
“有没有人两边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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