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切换】临安 · 官舍 · 九月 · 午后】
“所以要有人记她的名字。”顾惊澜说。
“记在哪儿。”
“记在纸上,纸会被收走。”顾惊澜说,“记在别处。”
“别处是什么。”
顾惊澜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案上的三样东西。
一块泥。
一张纸。
一块马牌。
“这三个月,”他说,“我们一共记了多少东西。”
“三样。”
“三样都是别人的。”顾惊澜说,“泥是别人封的,纸是别人抄的,牌是别人丢的。”
“那我们自己的一样都没有。”
“一样都没有。”顾惊澜说。
他把那三样东西推开。
推得很轻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皇城 · 廊下 · 九月 · 午后】
廊下摊着那本黑册子。
万俟卨一行一行对。
对完,他把笔搁下。
“够了。”
“够了多少。”
“十一个,加三个,加一个。”他说,“十五个。”
“上头要多少。”
“上头要的是一个数。”
“那这个数是多少。”
万俟卨没有答。
他把册子合上。
“把最后那一行抄一份给我。”
“哪一行。”
“新添的那一行。”
书办抄了。
抄下来的那一行上只有三个字。
写的是:哑,旧例。
万俟卨看了那一行。
他把那一行对折。
对折以后,他把它放进袖子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教坊司 · 九月 · 夜】
柳眉生回来得晚。
她今天去了一趟刑部。
她站在门口,站了半日。
回来以后,她坐在院里。
掌班递给她一碗热水。
“你今天没有进去。”
“进不去。”
“那你在门口站着做什么。”
“我在听。”柳眉生说,“我听里头的声。”
“听见什么了。”
“听见有人报数。”柳眉生说,“里头有一个人在报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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