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角。
院门口有一只鼓。
鼓很大。
鼓面上蒙着皮。
皮上有一层灰。
鼓旁边站着一个吏。
“递状。”
吏把状纸接过去。
他看了一遍。
“有鼓么。”
“有状。”
“有状没有鼓,状进不去。”
“怎么才能敲鼓。”
“敲鼓要有人引。”吏说,“引的人要五品以上。”
“我们没有人引。”
“那就敲不了。”
吏把状纸还回来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不是我拦你。是这只鼓,一年只响三回。”
“哪三回。”
“第一回是前年。”吏说,“第二回是去年。第三回今年还没有。”
“敲了以后呢。”
“敲了以后,状就进去了。”
“进去了以后呢。”
吏没有答。
他把手放在鼓上。
“先生的状纸,”他说,“写得很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看过。”吏说,“我一早上看了三份。你这一份写得最清楚。”
“清楚也没有用。”
“清楚有用。”吏说,“清楚的东西,纸能存得久一点。”
【切换】临安 · 刑部 · 门外 · 九月 · 早】
第三处是刑部。
刑部门口连状纸都不收。
顾惊澜站在门外。
他站了很久。
有一个书办从门里出来。
“先生,你站了一个时辰了。”
“我递状。”
“不收。”
“为什么不收。”
“这一案不归状纸管。”书办说,“律上写着杖,数目照旧,日子定了。状纸能改数目,改不了律。”
“那我们能做什么。”
书办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你要真想替她做一件事,就去做另一样。”
“哪一样。”
“你把她的名字记住。”书办说,“刑部的簿子上,她那一行写的是‘一妇’。名字没有。”
“名字是什么呢。”
“册子上没有。”书办说,“册子上没有的名字,纸上就算她没来过这一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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