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。
她没有马上吃。
“大哥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从这里到法场,有多远。”
看牢的人没有答。
“有多远。”
“一里。”
“一里。”她说。
她想了一会儿。
“一里够我数多少块砖。”
看牢的人把门关上了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城墙根 · 九月 · 午后】
叶孤鸿从城墙根过。
城墙根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墙。
她的衣裳上有一个蓝布的包。
包上有四个结。
她正在数砖。
叶孤鸿站住了。
“你数到多少了。”
女人抬起头。
“八百四十三。”
“去年冬天我见你,你也数到八百四十三。”
“去年冬天。”
“那天下了雪。”
女人想了一会儿。
“那天我数到八百四十三,”她说,“是因为有人从我面前过去了。”
“谁。”
“我不认得。”她说,“他从北边来。”
叶孤鸿站着。
“那你今天为什么也停在八百四十三。”
“因为今天没有人过去。”她说。
叶孤鸿没有说话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
他往法场那条路走。
走出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女人又把手指头按在下一块砖上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刑部 · 大牢 · 九月初 · 夜】
夜里她坐在墙角。
墙上有别人的刻痕。
她摸了一遍那些刻痕。
她摸不出字。
她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砖渣。
她在墙上划。
她划的是三个字。
第一个字是赵。
第二个字是多。
第三个字划了一半。
她把砖渣丢掉。
她看着那半个字。
“划不完。”她说。
门外没有人应。
“划完了也没有用。”她说,“划在墙上,墙会拆。”
她把手收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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