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给你们的是荤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吃。”
“我吃。”
吏员愣了一下。
“你吃荤。”
“我吃。”她说,“只有一样我不吃。”
“哪一样。”
“鱼。”
吏员记下了。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。”
“没有人问我。”
吏员走出去。
他走的时候,回了一下头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窗纸上有一个影子。
那个影子在动。
一动不动地画。
【切换】越州城外 · 官舍 · 第五日 · 邻屋】
官舍里还住着别人。
东屋住她。西屋住着一个老妇人。
老妇人在等家信。
她说她要等儿子从明州来。
她隔着院子跟她说话。
“你是哪家的。”
“北边来的。”
“北边回来的。”老妇人说,“北边回来的,上头都要问一遍。”
“问什么。”
“问你怎么出来的。”
那人不说话。
“你答不上来。”
“答不上来。”
老妇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当年进来的时候,也答不上来。”她说,“他们问我,你是哪一年进的城。我说我记不清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他们就把我搁在这儿了。”老妇人说,“搁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里有人问你么。”
“问过一回。”老妇人说,“问完了又没人管。我现在也不问自己了。”
她说完,回屋去了。
西屋的门关上了。
过了一会儿,门又开了一条缝。
老妇人从缝里递出一只碗。
碗里是半碗粥。
“你夜里不睡。”她说,“我看你窗户上一直有影子。”
【切换】越州城外 · 官舍 · 第四日 · 上午】
第四天,覃押官来了。
他站在门外。
他不是来交差的。他的差事三天前就完了。
他还是来了。
“人在里头。”
“在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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