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高,走路的时候肩膀是平的。
他先看了车,再看了那两个差役,最后才看人。
他走到她面前,看了她一眼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覃押官说。
“路上少说话。”
“她一直没说话。”
“那好。”
他转身对覃押官说:“后头的路我们走前头。”
“你们走前头,谁看车。”
“看车的事我们不管。”那人说,“我们只管前头三里。”
覃押官没有答。
那人带着三个人走了。
走之前,他把手抬起来理了一下帽子。
顾惊澜看见了他的手。
手背上有一道旧疤。
疤不长,是很细的一道,从虎口斜着往上走。
顾惊澜站在车边没有动。
老陈手臂上那道口子,也是从虎口斜着往上走。
一样的斜。
【切换】白水铺 · 店门外 · 上午】
店门外的棚子里,两个皂衣站着。
一个面朝北。
路上来了四个人。
四个人都是皂衣。
他们走过来,跟棚子里的两个人点了一下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
老的那个掏出一张纸,递过去。
纸上四个字。
加派四人。
【切换】临安城 · 皇宫 · 便殿 · 午后】
赵构在殿里坐着。
内侍把那本册子呈上来。
册子上记着路上的事。
“几回了。”
“四回。”
“有人伤么。”
“一个差役。”
“伤得重么。”
“皮肉。”
赵构点了一下头。
“她说过话么。”
“一句话都没有说。”
“一句都没有。”
“押官报的是:她一上车就没有说过话。”
赵构把册子合上。
“好。”
内侍等了一会儿。
“陛下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越州那边的馆舍已经收拾出来了。”
“别让她进城。”赵构说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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