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城之前,”赵构说,“把该问的都问完。”
内侍抬起头。
“臣不明白。”
“你不用明白。”赵构说,“你只要记住,她进的是馆舍,不是城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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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水洗手。
顾惊澜从水缸里舀了一瓢,递给她。
她接过来,看了看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把水倒回缸里。
“我不用这个。”
“用什么。”
“烧过的。”她说。
顾惊澜把水烧开了,倒进一只碗里,晾到不烫。
她把手放进碗里,慢慢洗。
洗了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烧过。”
“因为我在北边喝的是井水。”她说,“井水不烧,会病。烧过的水,我要先看它有没有渣。”
“这儿的水没有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改不过来。”
她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。
“他们想试我身上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试一样,少一样。”
“那你能剩下什么。”
那人把两只手举起来,在灯下看。
“我记得我娘的手。”她说。
“手。”
“她抱我的时候,手是这样放的。”那人把左手虚虚地抬起来,像抱着什么,“她的手心上有一块硬的,是拿针拿的。”
“别的不记得了么。”
“别的不记得了。”她说,“他们能烧衣裳,能烧鞋。他们烧不掉这一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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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惊澜把薄木片拿出来。
她在上头划了第三道。
又划了第四道。
四条痕。
她数了一遍。
“还有两次。”
“两次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怕不怕。”
“怕。”那人说,“可是有一件事,我今天才明白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他们开始烧东西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烧东西怎么了。”
“前两次是试路。”那人说,“第三第四次是试人。试人过了,就要试东西。”
“试什么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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