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以后被摆进雪里的。”
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他。
“也就是说,”御史台的人说,“他死在别处,被人搬到这口箱子边上。手上的纸,是搬的人塞的?”
“不是塞。”万俟卨说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。
“塞的纸,塞不进攥紧的手。”他说,“纸是他自己抓的。抓的时候他还有气。抓完了,他才死。”
“他死在这里。”
“他死在这里。”万俟卨说,“跟他一起在这院子里的,还有一个人。”
雪还在落。
落在空箱上,落在两行脚印上,落在那半张谁也拼不出来的纸上。
【切换】城内 · 教坊司 · 同夜】
同一个夜里,苏锦儿到了教坊司。
她抱着那只匣走了两个月的路。到临安城门的时候,她的手比匣子还冷。
教坊司来接匣的是两个人。
一个年长的,验了文书,画了押。另一个上手就要搬。
“我自己拿。”苏锦儿说。
“姑娘辛苦。”年长的说,“到了里头,有人接。”
穿过两进院子,到一间净房。净房里灯点着,一个穿官服的人坐着等,案上摊着一本收物簿。
“东西从北边带回来的。”官服的人说,“放案上。”
苏锦儿把匣子放上去。
匣子落案的那一声,很轻。
官服的人把匣子转过来,看封,看角,看匣底的火漆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是这个匣。”
“大人是认得这匣子的?”
“交接有单。”他说,“单上有匣。”
他开了匣,把里头那卷谱取出来,就着灯展开看了两行,卷回去,放进匣里。
“收讫。”他说,“姑娘可以回去歇了。”
苏锦儿走出净房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案上的灯把那口匣照得很亮。
她忽然想起抱着它走的这一路——石桥上它跳了一下,夜里她枕着它睡,它从来没有出过一点声。
方才落在案上那一声,也跟她记忆里的声音一样。
她走到院门口,还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停下来,想。
想了一阵,她想起来了。
不对的不是声音。
是重量。
两个月的路,她天天抱着它。她记得它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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