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儿。
“第三座是新的。”
“太后怎么知道。”
“旧的桥板响,新的不响。”帘子里说,“木头松了,一踩就响。新的没松。”
老宫人应了一声。
她低头走路,走了半里地才明白过来。
太后数桥,不是要看桥。
她是怕这一路走着走着,忽然就到了地方。
【切换】官道 · 驿站 · 第六日】
王伦在驿站里看地图。
地图是驿站的旧图,画的是淮河到长江这一段。图上没有临安,到长江就止住了,南岸画一条线,线上写着一个字:驿。
“出了这一条线,”驿丞说,“就不是北边的地界了。”
“线那边是什么。”
“线那边,”驿丞说,“是你们的。”
王伦拿指头沿着线走,走到那个字上,停住。
“这个字是谁写的。”
“历来的图都这么写。”
“我是问这一张。”
驿丞看了看。
“前年补的。”他说,“原来这一处被水洇了。上头叫补,补的人就这么写了。”
“补的人认得这一带?”
“补的人没来过。”驿丞说,“他是照着旧图描的。”
王伦把图卷起来,还给驿丞。
“人不到的地方,”他说,“图上的字也是照抄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
“到了地方再改。”王伦说,“改图的人,得先到过那个地方。”
【切换】本章末 · 驿站 · 三更】
三更的时候,万俟卨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。是被静醒的。
驿站后半夜本该有马动。马棚里的马夜里要换三次脚,木栏要响。今夜没有。
他披衣起来,到后院。
马棚里的马都在。
看车的卒子在打盹,一个靠车轮,一个靠门框。
车在。箱在。
他数了一遍。六十四。
他往回走,走到院子中间,停住了。
院门的闩是新的。
不是换的,是重新插的。原来那根闩,插头上有一道旧裂,今夜这根,木头茬是白的。
夜里有人开过院门。
进来,或者出去。
他站在院子中间,听了一圈。
上房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