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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京那边,议归还的人少了一票。”商九龄说,“没议过,少了一票。”
“人呢。”
“病了。”
“什么病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商九龄说,“上京的病,从来不写名字。”
马棚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马嚼草的声音,一口一口。
“商九龄。”叶孤鸿说,“你在北边这些年,替谁做事。”
“替纸做事。”商九龄说,“谁给我纸看,我替谁做事。”
“这回答像你。”
“像不像不要紧。”他说,“要紧的是,纸不会说谎——会说谎的是写纸的人。所以我只看纸,不看人。”
叶孤鸿把最后一袋炭码好。
“跟我们一起走南边这段?”
“不。”商九龄说,“我走官道旁边那条。”
“哪条。”
“你们的车走的是给车走的路。”他说,“我走的是给人走的路。两条路到临安是一样长,路上见的东西不一样。”
他牵马出去的时候,又停了一下。
“叶孤鸿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路上有一骑,昨天起就在你们前头。”商九龄说,“换马不换人。申时到站,申时走。”
“驿站的人都这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别人换马,马歇人不歇。那个人,人不歇马也不歇,一站一站往南赶。”
“赶去临安?”
“赶去送一样东西。”商九龄翻身上马,“什么东西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他那匹马,昨夜在隔壁驿站钉的蹄铁。”商九龄说,“新铁。钉新铁是因为旧铁磨穿了。磨穿一双铁,要跑两千里的官道。”
“从上京跑来的。”
“比上京还北。”
马走出马棚,进了夜色里。
蹄声出去很远,还很匀。
匀得不像是赶了两天路的人骑出来的。
【切换】官道 · 乐工车 · 第四日】
第四日,老乐工教少年认谱。
谱是抄在纸上的。纸上横细竖粗,一笔一笔分得开。
老乐工拿指头点着字,一个一个点。
“这个字念什么。”
少年摇头。
他不能说话。他抬起手,在手心里写。写了一个字,摊开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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