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拨过。”
“那就是病。”
雷不苦站在案边。
他看那张画,看了很久。
“他坐着的。”他说。
“坐着。”
“手是自己放下的。”雷不苦说,“不是掉下来的。”
赵桓站在门口。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雷不苦把手收进袖子里。
“我说不出来。”他说,“我看了一辈子人,人是躺着来的,坐着是坐着的。”
“他这样,算什么。”
雷不苦看着那张画。
“算他自己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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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切换】绍兴五年 · 四月末 · 五国城 · 囚院 · 上午】
那张画摊在炕上。
赵桓坐在旁边。
李成来了。
“官家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外头都在说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说上皇。”
赵桓把画折起来。
他折了三折。
折的时候,他把天那一头折在里头。
第一折,坡进去了。
第二折,地平进去了。
第三折,那一排雁进去了。
折完了,是一小块。
外头朝着的,是纸的空白那一面。
李成看着那块纸。
“官家,这画的是什么。”
“雪原。”
“上头上头有什么。”
赵桓把折好的那块纸收进怀里。
“上头,”他说,“没有一个人。”
【切换】绍兴五年 · 四月末 · 五国城 · 城墙下 · 第二天 · 上午】
赵桓穿着一件旧褂子。
褂子是灰的,袖口磨破了。
他没有素衣可换。
他站在城墙下。
今年的痕还没有刻。
“今年怎么不刻。”
“等第一场雨。”李成说,“雨下来,土软,好下刀。”
“上皇死的那天,下的是雪。”
“雪不行。”李成说,“雪化得快,化完了土还是硬的。”
赵桓抬头看那面墙。
痕一道挨着一道,从上到下,最上头的浅,最下头的深。
“今年的这一道,”他说,“我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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