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合上,搁在膝头。望着殿顶的梁木,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四皇子府的书房,灯亮到子时。
案上摊着三张密报,墨迹新鲜。四皇子坐在椅子里,指间一枚玉扳指,转着。
“第十五天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淡,“日日勾栏,天亮进去,天黑出来。一天不落。”
“是。”探子单膝跪在案前,头也不敢抬,“书院只点卯,功课一概不碰。”
“同去的还有谁?”
“就他们俩。赵承阳坐角落,钱万万点曲。姑娘们近不了身。”
四皇子转着扳指,没说话。案头烛花“啪”地爆了一下。
“第十三日晚,”探子补了一句,“钱万万包了整场,只点一个人唱,唱到子时。第十一日,他在廊下替一个落难的书生付了茶钱,说了半刻钟的话。”
“只点一个人?”
“是。新来的唱曲姑娘。”
“新来的。”四皇子把这一句在心里过了一遍,“他倒是会挑。”
“殿下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四皇子抬手止住,把第一张密报抽出来,指尖点了点纸面,“三日是装,半月呢?要么是真闲,要么,是装给谁看的。”
探子一愣。
“日日勾栏,满京城都看得见。”四皇子把三张密报叠齐,压进镇纸底下,“满京城都看得见的事,就不是做给我看的。是做给那些看不见的人看的。”
他抬眼,眼底没有半分倦意:“继续盯。盯人,也盯账。勾栏的账,谁包的场,银子从哪条道上来,一日一日记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探子退出去,门轻轻合上。四皇子把扳指套回拇指,转了一圈,望着窗外那轮月亮:
“混淆视线。这手笔,不像西境那些老粗教的。”
薪火书院的斋舍,晌午最热闹。
廊下三五个学子围着一碗茶,正说得起劲:“听说了吗?那两位,又去了。昨儿点了个新来的唱曲的……”
“啧,书院的脸,都让他们丢尽了。”
“丢什么脸。人家又没在书院里头闹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一个声音混进来,不咸不淡。
众人回头。五皇子端着一碗茶,站在廊柱边上,脸上挂着笑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殿下什么。”他走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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