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侧身,两根手指已搭上他的剑脊,轻轻一拨;裴照的剑不由自主地偏向,她顺势进身,脚尖在他膝弯一点,又在他手腕一搭。裴照“哎呀”一声,单膝跪地,长剑脱手,“当啷”落在地上。前后不过三息。
战灵儿弯腰捡起他的剑,插回他腰间的剑鞘,拍拍他的肩:“裴师兄,剑是好剑,就是剑法还差点火候。回去再练练,下回请我喝茶。”
她说完,施施然走了,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学子。裴照跪在原地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她刚才,是不是又没拔剑?”
围观的学子齐齐点头,有人憋着笑,有人看裴照的眼神已经带了同情。
战灵儿穿过山道,往后山走。笔架山后山有一处茶亭,建在断崖之上,俯瞰整个京都的轮廓,是她的私密去处。今日茶亭里已经坐了一个人,长公主朱明月,一身素色宫装,正慢悠悠地品茶。石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雨前茶,几碟点心。
“明月姐!”战灵儿一屁股坐到她对面,端起她的茶灌了一口,“你评评理!温家那个书呆子,早上堵在山门口给我念诗,抄《诗经》还抄错字;裴家那个武痴,又在演武场堵我,我一招没让他接住,他还说自己‘大意了’。大意?他爹八年前就跟我爹说,让他别跟我动手,他不听!”
长公主抿着茶笑:“谁让你生得好看,又文武双全。满京城的公子,眼睛都长在你身上。”
“好看有什么用,又不能当饭吃。”战灵儿趴桌上。
“能当饭票。”长公主悠悠道,“户部那位,昨儿还在跟我的人打听,战大小姐爱吃什么。”
战灵儿翻了个白眼:“我不吃人。”她忽然又坐起来,正色道,“明月姐,书院里最近也不太平。前儿新来一个刀客,腰上别着三把刀,走路跟踩了风火轮似的,一看就是镇武司的探子,混进来盯人的。司主换了人,手伸得倒长。书院里的江湖学子,但凡有点名气的,后头都缀着尾巴。”
“镇武司是天子亲军,伸得长是应该的。”长公主放下茶盏,话锋一转,“二皇子上月又递了折子,想往北境派驻钦差,你爹那边,倒是借着四皇子一案的东风,办成了件事。”
战灵儿眼睛一转:“什么事?”
“你那宝贝弟弟。”长公主慢悠悠道,“镇西军的文书递进京了,以伤重调养的名义,进薪火学院,三年。”
战灵儿愣了愣,随即撇嘴:“谁弟弟?我爹就我一个闺女。”
“是啊,一个闺女,”长公主看着她,悠悠道,“加一个比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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