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。客舱里,赵承阳盘膝坐在铺上,长刀横在膝前,神思沉入体内。三海之间,那团三色光团缓缓游走。
就在此时,窗棂上传来一声极轻的“笃”。
赵承阳睫毛动了一下,没有睁眼。第二声“笃”,窗纸破洞,一根黑针钉在对面板壁上。他猛地睁眼,侧身滚下铺,他盘坐的位置“咄咄咄”钉进三根铁针。舱顶“哗啦”碎响,一个黑影破板而下,刀光如匹练,直斩他脖颈。
他不及拔刀,连鞘一格。“当”的一声大响,火星四溅。黑影反手再斩,赵承阳退到舱角,退刀出鞘,虎首雁翎刀。刀一出鞘,舱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舱内太窄,长刀施展不开。黑影三刀连斩,窗外又翻进两个黑衣人,短刃如獠牙,分刺两肋。赵承阳一脚踢翻灯台,舱内漆黑,黑暗中传来兵器碰撞的乱响,紧接着他“砰”地撞破舱门,退上走廊,肩上已见血。他一路退,一路杀,踹开后舱门,退上甲板。
甲板上风大浪急。他一脚踏出舱门,便停住了。
船头那盏孤灯在风里摇晃,把甲板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黑压压围了一圈:当先一个穿青布直裰的中年人负手而立,颌下一缕短须,脸上挂着和气生财的笑,韩管事。他身侧是摘了面巾的刀疤脸,一杆***垂在甲板上。再往后,四五个黑衣死士执刀,七八个漕帮打手持水火棍,把船尾这一角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赵统领,好身手。”韩管事笑着拱手,“大半夜的,惊扰了。”
“韩管事。”赵承阳刀尖指地,血顺着刀身滴落,“漕帮的水上规矩,就是这么做买卖的?”
“规矩是规矩,买卖是买卖。”韩管事叹了口气,“边军的统领,原是不敢动的。可那人给的,实在太多了。”
刀疤脸咧嘴一笑,声音沙哑:“对,给得太多。够老子们吃十年。”
赵承阳没再说话,刀缓缓抬起。
刀疤脸的笑还挂在脸上,***已经动了。铁链“哗啦”一抖,枪尖破空,直刺咽喉。几乎同时,左右两个黑衣死士暴起,一刀劈肩、一刀削腿;两根水火棍从背后横扫,封他退路——四面八方,同时杀到。
赵承阳不退反进。
他侧头让过枪尖,刀背一磕,将***磕偏;顺势旋身,雁翎刀贴着铁链滑出,削向刀疤脸手指,逼他撤枪;右腿横扫,踢开削腿的那一刀;刀柄倒撞,砸在左边死士胸口,“咔嚓”一声,那人闷哼着倒飞出去;背后水火棍扫到,他拧身,刀光回旋,两杆水火棍齐齐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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