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四截,断口处木屑横飞。
一连串动作,快得眼花缭乱。刀疤脸的狞笑僵在脸上,枪尖再抖,三枪连发;赵承阳左躲右闪,刀刀见缝插针,不求杀人,只求破势,多年的战场搏杀,让他比谁都清楚:人多的时候,站住脚,就赢了一半。
打了二十来个回合,赵承阳后背挨了一棍,闷哼一声,踉跄半步;刀疤脸枪尖趁隙钻入,在他肩头一挑,皮肉翻开,血涌出来。他咬紧牙关,不退反进,一刀劈开刀疤脸,反手一刀,正劈向一旁伺机而动的韩管事,刀光如瀑,裹着凛冽的刀意。
韩管事脸色骤变,举起分水刺硬挡。“当”的一声,他虎口崩裂,整个人被那一刀劈出站圈,踉跄退了七八步,一屁股撞在船舷上,手里的分水刺险些脱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冒血的虎口,又抬头看看赵承阳,狠狠啐了一口:“呸!这钱,可真不好拿呀!”
赵承阳没理他。刀疤脸又扑了上来,他横刀迎上,刀光与枪影绞在一处。血从他肩头、背上的伤口渗出来,染红半幅衣襟,他却像感觉不到痛,一刀快过一刀。刀疤脸越打越心惊,枪法渐渐乱了。
也就在这时,赵承阳体内忽然一热,血海翻涌,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。他心头微动,知道是那团光团的动静,却没有分心,只把这一刀劈得更狠。
与此同时,船尾的舱房里,雪姨捻着佛珠的手忽然一顿。
门板“轰”地炸开,一个蒙面人闪了进来,一杆黑幡当胸刺来,幡面上鬼气森森,裹着一团墨绿的磷火。雪姨手腕一抖,佛珠“哗啦”散开,三十六粒金光在身周流转,化作一道光幕。“嗤”的一声,磷火撞上光幕,青烟直冒,舱壁被灼出一片焦黑。
“蕴丹境。”雪姨声音冷下来,“藏头露尾,好大的胆子。”
蒙面人不答话,黑幡连摇,墨绿磷火化作三道鬼爪,分袭她咽喉、心口、丹田。雪姨双掌推出,掌风裹着金光迎上,“轰轰”两声,鬼爪炸散,第三道却绕过她,直扑她身后的窗,她要冲出去,蒙面人却不给她机会,黑幡一横,封住舱门,幡上鬼火灼灼,逼得雪姨只能停下,与他游斗。
舱房内金芒与墨绿绞成一团,桌椅碎裂,窗纸炸飞,明灭的光映在江面上,忽亮忽灭。
而另一头,钱万万刚回到舱房,脱了外袍,正要躺下,他的手忽然停住。
窗缝里,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,像蛇一样钻了进来。
钱万万不动声色地翻身下床,手搭上枕边长剑。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一根毒针钉在他方才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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