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就酸痛的关节,竟一个都不疼了。
养马落下的暗伤,像是都被这一夜的血雾洗了个干净。
他握了握拳头,手指关节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“力有千斤。”
淬血境,后天武者的第一关,他终于跨了进来。
沈七走到窗户缝旁边,向内院看去。
那边黑漆漆的,只有一盏灯是亮着的。
他知道那是账房的窗户,赵福习惯在那里熬夜算账。
那盏灯昏昏黄黄的,映出一个人影,正伏在案前。
沈七隔着这么远,都能想象出赵福那张总是堆着笑的脸,此刻在灯下该是怎样的一副算计模样。
“赵福……你想让我死是吧?那就看看是谁先去见阎王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。
沈七仍然拿着水桶去马棚里铡草、添料,给马一匹匹地刷毛。
他做得和往日一模一样,弯腰的幅度、手上的力道、甚至嘴里哼的那支不成调的小曲,都和往日任何一个早晨没有区别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今天这双眼睛,比往日的任何一天都要亮。
他嘴上哼着小曲,心里却像明镜似的。
赵福的人一晚上没回去复命,那老狐狸必然坐不住,八成今早就会亲自来探。
他只需把这场戏演足,剩下的,就看谁先沉不住气。
太阳升到墙头的时候,夹道里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赵福来了。
他着一件细布长衫,手里拿着算盘,脸上挂着笑。
他一进到后院,就往那间土坯房里看。
门打开了,房间里是空的。
再往马棚那边看
沈七正蹲在马槽旁边给一匹枣红马挑蹄铁,抬头对他笑了笑。
“赵管家来了,稀客。”
赵福手里的算盘“啪”的摔到了地上。
珠子撒了一地。
沈七不紧不慢地站起身,帮他捡起:“赵管家这是怎么了?脸色这么苍白,是昨晚没有睡好吗?”
“我……我没事,”赵福嗓音沙哑,“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?”
“安稳得很。就是后半夜风很大,把我的后墙吹倒了半边,我用门板堵住了。”
沈七把算盘递过去,说道:“赵管家能给我两根椽子吗?”
赵福看着他,一动不动。
他像是想从沈七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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