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完美是死的。混乱是活的。”
他把蝴蝶放在一片叶子上。蝴蝶停在那里,翅膀缓缓开合。在它的翅膀下面,泥地上,蚂蚁的黑线还在延伸。
“劫材不死,棋局不亡,”沈无妄说,“不是因为我们强大。是因为棋局需要劫材。星盟需要误差。裂隙族需要问题。地核的门需要门缝。而我们——我们就是那道门缝。我们活着,棋局就没有结束。我们走,棋局就在继续。我们走到哪里,哪里就是新的棋路。”
他看向北方。哀牢山的方向。那里的天空是紫红色的,磁场风暴像一堵无形的墙,把星盟的扫描和清道夫的追踪都挡在外面。那里有磁洞,有温泉菌,有发光胶球,有锈骨和豆苗,有铁耳朵残骸中残存的“听”,有灌溉机留下的、被蚀磁兽吞噬前最后一声钻头空转的嗡鸣。
“我们去哀牢山,”沈无妄说,“和锈骨汇合。和豆苗汇合。和所有还在缝隙里活着的人汇合。不是去躲藏。是去成为更大的门缝。”
二、路
迁徙在次日黎明开始。
三十一个人。加上疑机,三十二。加上沈无妄,三十三。老弱病残,没有武器,只有几把锈蚀的电磁刀和从铸造者废墟里刨出来的火药残渣。他们走得很慢,像一群被辐射尘压弯了脊梁的蚂蚁。
第一天,他们遭遇了蚀磁兽。
不是之前那种成群的蚀磁兽。是一只落单的、被磁洞的磁场风暴甩出来的。它的身体像一团流动的黑色水银,在地面上无声地滑行。它循着疑机的电磁信号而来,那是它唯一的猎物。
“散开!”铁梭大喊。他举起电磁刀,但他知道那没用。蚀磁兽吃磁场,吃能量,吃一切发光的、发热的、发脉冲的东西。电磁刀在它面前就像一根点燃的火柴。
疑机滚动到队伍最前面。它的光学镜头闪烁着粉红色的光。摇篮的种子在它的核心中发热,像一颗正在跳动的第二心脏。
“我……来……吸引……它,”疑机说,“你们……走。”
“不行!”铁梭抓住它的外壳,“你走了,谁给我们翻译铁耳朵的信号?谁教新加入的机器人学会间隙?”
“铁耳朵……在……听,”疑机说,“它……会……继续……听。你们……走。我……跑……得……比……你们……快。”
它没有等铁梭回答。它启动了所有非必要模块,光学镜头开到最大功率,核心电池以最大输出脉冲,像一颗小小的、粉红色的太阳,在酸雨后的雾气中爆发。蚀磁兽立刻转向它,黑色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