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生死两界、隔绝了人鬼殊途、划分了善恶两极,让这片方寸之地,成为人间与阴煞交汇、生者与亡魂对峙、正气与煞气相搏、新生与覆灭博弈的临界绝地、终局战场。
摇曳惨淡的烛光映照之下,千年古槐的轮廓愈发狰狞可怖、森然诡异、慑人心魄。这棵扎根此地千年之久的古树,早已不是寻常草木,它的枝干、树皮、根系、纹路,尽数浸透了百年献祭的滚烫血泪、收纳了无数枉死冤魂的滔天怨气、沉淀了轮回闭环的厚重罪孽、承载了整座古村的阴煞本源。树干粗壮虬结、巍峨苍劲,无数枯枝交错缠绕、肆意伸展、扭曲盘桓,层层叠叠、遮天蔽日,彻底遮蔽了上空的月色天光、隔绝了外界的流动气流、封锁了所有逃逸的生机希望。
树皮皲裂厚重、沟壑纵横、层层堆叠,每一道深浅不一的纹路里,都嵌着干涸发黑的陈年血垢、积着萦绕不散的阴煞死气、藏着呜咽不止的无名冤魂、刻着轮回不灭的罪孽印记。树影在飘忽不定的烛火拉扯下疯狂扭曲、肆意蠕动、张牙舞爪,投射在冰冷的青砖地面、斑驳的院墙、肃穆的祭台之上,化作无数模糊狰狞、浮动不定的虚影,如同无数深埋地底、被禁锢百年、不得超生的冤煞亡魂,正顺着烛火的微光缝隙缓缓苏醒、悄悄蠕动、蠢蠢欲动,无声俯瞰、静静注视着这场循环往复、从未停歇、永不终结的血腥献祭,等候着新鲜纯阳血气的滋养、等候着新的亡魂归入树身禁锢、等候着黑暗秩序的再度稳固。
古槐四周,数十名村中女眷身着统一制式、毫无二致的素白长褂,静静伫立、纹丝不动,围成一道规整严密、密不透风的大半圆人墙,将苍老扭曲的古槐树、被牢牢禁锢的少年、整片祭台核心死死围在中央,化作最冰冷、最沉默、最无解、最稳固的人肉阵场、阴煞屏障、轮回基座。
这身素白长褂衣料陈旧泛灰、质地粗糙僵硬、毫无纹饰点缀、毫无色彩温度,形制规整肃穆、死寂单调,与人间丧葬孝衣别无二致,从视觉到气场,都透着彻骨的寒凉、无尽的死寂、无解的悲凉。她们皆是王村土生土长、世代守祭、历经数**典、深谙所有阴规禁忌的中年妇人,半生浸润古村规则、半生臣服孟婆权威、半生被阴煞气场驯化,早已褪去了普通人的七情六欲、喜怒哀乐、怜悯恻隐,眼底、心底、神魂深处,只剩下深入骨髓、刻入血脉、融入骨血的麻木恭顺、冰冷死寂、机械虔诚、绝对服从。
整场守祭过程之中,无人交头接耳、无人侧目异动、无人呼吸紊乱、无人心神涣散、无人擅自挪动半步。所有人头颅微微低垂、眉眼紧紧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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