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色记忆、极致冤屈、无尽绝望轰然翻涌、彻底复苏,将她重新拽入那场无解的绝境炼狱。
她的声音轻得像雾、淡得像影、空得像幻,却裹着穿透百年时光、碾碎所有虚妄的沉重悲凉:
“我原本是要走的。”
“我死的那一刻,肉身崩毁、苦痛消散、尘缘尽断、爱恨初歇,魂魄离体而出、轻盈无拘、无牵无挂、无痛无苦。那一刻的我,早已看淡生死、剥离俗世、放下浮华,心中仅剩的执念,唯有讨回公道、索回血债、惩办恶人。”
“我魂魄离体后的第一件事,也是唯一一件事,就是去找赵大德索命。”
赵大德,百年前王村的宗族大族长,手握全村生杀大权、掌控宗族所有规则、主导当年戏台冤案、默许环娘无辜献祭、带头签字画押、认可血色契约的核心始作俑者,是亲手将她推入深渊、亲手葬送她的性命、亲手禁锢她百年的直接恶人,是她百年冤屈、百年恨意、百年囚禁的直接源头。
临死前的屈辱折磨、当众受辱的难堪、含冤赴死的不甘、被全员背叛的悲凉、被世俗抛弃的绝望,尽数化作她亡魂最初、最纯粹、最坚定的执念——向始作俑者讨回所有血债,让作恶者付出应有代价,让枉死者得以瞑目。彼时的她,从未想过祸乱村落、牵连无辜、报复世人,她的恨意精准且纯粹,只对准真正的恶人、真正的元凶、真正的始作俑者。
“我刚刚飘出破败的戏台、刚刚踏出脱离俗世、奔赴仇怨的第一步,还未寻得仇人踪迹、还未宣泄半分怨念、还未讨回一丝公道,就被硬生生钉住了。”
环娘的语气微微发颤、字句滞涩,藏着百年未曾消解、日日折磨不休的极致不甘与彻骨绝望:
“我动不了、飘不动、走不了、逃不脱,全身魂体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捆住、牢牢钉死,像是被万丈地脉、千重血色、万道符文彻底锁死,牢牢摁在这片阴冷潮湿、罪孽深重、永无天日的王村地脉深处。”
“我直到那一刻才彻底明白,那道被世人称颂百年、奉为祈福安村、镇煞驱邪的神圣契约,从来都不是什么护佑村落、安定苍生、调和阴阳的正道法阵。”
“它是锁魂契。是世间最阴毒、最卑劣、最残忍、最霸道、最无解的禁术法阵。”
“它不镇妖魔、不驱邪祟、不挡灾煞、不安生灵、不福世人、不润地脉,它自始至终,只为锁住我一人、禁锢我一魂、囚禁我一命而生。所有的天道大义、苍生福祉、村落安稳、百年太平,全是掩人耳目的虚伪幌子、自欺欺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