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破口是从一个看门人身上撕开的。
货场的王老幺,七十岁了,一见办案人员就摆手:“我啥也不知道,我就一看大门的。”可炜杰陪他坐在货场门口的石墩上,递了根烟,陪他抽完,老头自己开了口。
“九零年七月十五那夜啊……”他眯着眼,“是有辆车,后半夜进来的,外地牌。我记不全,就记住个粤字,车灯开得跟萤火虫似的,装完货就走,一句话没有。”
“装的是什么?”
“木箱。死沉。”王老幺比划着,“装了一个多钟头。我数了——老头子夜里睡不着就爱数东西——一百多箱。”
粤字牌照。一百多箱。
“往南去了。”陆则明在回程的车上摊开地图,“县城往南,九零年,能藏一百多箱东西又不显眼的地方……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着,忽然停住了。
两个人同时抬头,说出了同一个地方。
……
望江楼旧址,滨江路。
楼还是那栋三层小楼,飞檐翘角,封条斑驳。门口的牌子上写着:旧城改造待拆区,拆字被雨水泡得发胀。
“九一年动工,九二年查封。”办案的老公安翻着卷宗,“查封的时候,楼上楼下搜过三遍,空的。商敬亭精得跟鬼一样,楼里连张纸片都没留下。”
“楼上搜过三遍。”炜杰站在楼前,仰头看着飞檐,“那楼下呢?”
老公安一愣:“楼下?一楼大厅,大理石地面,当年拿撬棍敲过,实心的。”
“实心的是地面。”炜杰说,“我问的是地基。”
他转过身:“九一年盖这栋楼的时候,挖过多深的地基?设计图在哪儿?施工队是谁?”
三天后,答案齐了。望江楼的建筑施工许可证,批的是两层地基,可当年的施工队长——如今在省城包工程——被找到后,一句话就露了底:
“两层?我们挖了四层。地下室挖得跟迷宫似的,东家说是做酒窖。青砖砌的窖,防潮层都做了三道,我干了二十年工程,没见过这么金贵的酒窖”。
“入口呢?”
“被大理石封死了。封口那天我在场——东家给了双倍的封口费。”
……
开挖那天,滨江路围了半条街。
手续是秦志刚跑下来的:旧城改造暂停,办案机关牵头,地质局、档案局联合在场。石青山老爷子天不亮就到了,抱着他那个油布包,坐在警戒线外,谁劝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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