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定我们到了关口,会把你悄悄藏起来。”
“藏了,会怎么样?”他自问自答,“藏了,今天这半条就成了明天的整一篇。人家再问一句延中为什么遮遮掩掩,我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到那时候,死的不是你陆则明一个人,是把账记在明处这六个字。”
他走回桌前,把陆则明写的那份情况自述拿起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看完,点了点头。
“写得清楚。明天让办公室誊一份,附上你的处理决定、取保文书、这两年的履职记录,一起装进给审核部门的补充说明里。”
陆则明猛地抬头:“杰总——”
“延中的申报材料,一个字不藏。”炜杰看着他,“你的账,早就记在明处了。记过的账,不怕人翻。怕翻的账,我们才不干。”
“可是上市要是黄了——”
“黄了,就等下一回。”炜杰说得很慢,“公司晚一年上市,还是延中。这六个字倒了,延中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陆则明坐在那里,很久很久没有说话。后来这个男人低下头,用手背抹了一把脸,再抬起来的时候,眼睛是红的,腰却重新直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,我把自述再核一遍日期,一个都不许错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住,回过头:“杰总,这事……要不要跟炜师傅说一声?”
炜杰想了想:“说。我爸那个人,你瞒他,他跟你急。”
果然,第二天炜守拙听完,只问了一句:“那姓周的香港人是谁?”
没人答得上来。
……
答案在三天后到了。
夏瑾的电话打到延中办公室,是她惯常的风格,没有半句寒暄:“炜杰,寄材料的公司查到了,香港的空壳,董事叫周永昌,名字是假的。”
“猜到是假的。”
“但是会计师行那条线,扯出了梁世勋旧公司的关系。”电话那头,纸页翻动,“我托人核了梁世勋到案后的全部会见记录和通信记录——他很干净,这封信不是他的手笔。徽记是他公司的,事不是他做的。”
炜杰握着话筒,目光沉下来。
“也就是说,有人拿着他留下的旧壳子。”
“对。而且我还查到一层。”夏瑾停顿了一下,那半秒钟的停顿,让炜杰的心往下一坠,“这间空壳公司前年三月注册,注册经办人在文件上留过一个内地的联系地址,我按地址找了过去——”
“是你们县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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