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绕着走,是不想让人以为他是带头的。
他五十几岁。
他走出队列,走到那张纸前头。
他蹲下去了。
他看那张纸。
他伸出手。
他的手停在纸上头两寸的地方。
他没有碰。
他把手收回去了。
他看着那十七行。
他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。
他又从最后一行看回第一行。
他抬起头。
“少一个。”
翟满金转过头。
“什么少一个。”
那个五十几岁的没有看他。
他还看着那张纸。
“这上头是三年前那一回。”
“十七个。”
“对。”
“去年也有一个。”
操场上有人抬起头。
“去年哪一回。”
“去年开春。”
“不在这上头。”
翟满金蹲在那儿。
“他叫什么。”
一点零九分。
那个五十几岁的说了一个名字。
三个字。
翟满金没有动。
“他家在哪儿。”
“白土镇往西,一个坡上。”
“他家里还有谁。”
“一个老娘。”
“给了没有。”
那个五十几岁的没有答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有去过。”
翟满金站起来了。
他这一回是头一回站起来。
他站直了,看着那八列人。
“还有么。”
第五列。
有一个人开口了。
“前年冬天。”
“一个。”
“姓什么。”
那个人说了一个姓。
“名字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那时候叫他小名。”
“小名叫什么。”
“三儿。”
翟满金站在那儿。
“我记不住。”
他说的是这一句。
“我今天听了三个。”
“再听两个我就记不住了。”
一点二十六分。
“得写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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