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抬起了头。
点着让别人看,比停在那儿等快。
他这一个上午学会了这一样。
第七列。
往前数第三个。
“查阅。”
“查阅簿。”
翟满金念:“管委会办事窗口有一本查阅簿。想看的,去写一张。”
“第三行。”
“写四样:哪一天,谁,查哪一件……”
他又停住了。
最后那三个字他念不出来。
第一列。
那个不到二十的。
他一直低着头。
他这一回抬起来了。
“谁批的。”
“写四样:哪一天,谁,查哪一件,谁批的。”翟满金念完了。
“第四行。”
翟满金看着那一行。
这一行的字更小。
他念第一个字。
“号……”
有几个人一块儿接上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三个,四个,也许五个。
声音是从八列人里头几个不同的地方出来的。
“号是连着的。”
念这一句的不是一个人。
三四个人念完,操场上有人重复了一遍。
重复的那个把它拆开念的。
“号。是。连。着。的。”
“连着的意思是什么。”有人问。
第七列那个念“查阅”的答了。
“意思是少一件,看得出来。”
“第三百天上午我借的那一件,是那个月第三件。”
“借的那个人是谁。”有人问。
翟满金看着那一行。
“上头没有写名字。”
“他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。”
“他写的是他哪一天去的,借的是第几件。”
“谁去,就是第四件,第五件。”
念完了。
操场上又静下来。
十二点五十一分。
这一回静得没有刚才久。
八列人里头,第八列。
最后那一排。
有一个人往前走了。
他走的是斜线。
从第八列最后一排走到操场当中,比直着走远十几步。
他没有从队列中间穿。
他绕着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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