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上头。”
陈九斤转过头。
“阮玉兰。”
“边成有,四号楼。”
阮玉兰把那一沓翻开。
“有。”
“进园区那年五十二。”
“进来到今天,四年零一个月。”
“五十六。”
“他该在上头。”
“为什么不在。”
阮玉兰的手停在纸上。
“我算的时候,按的是进来那年的岁数加四年。”
“他是四年零一个月。”
“那一个月我没加。”
“加了就是五十六。”
“不加是五十五零。”
一点三十六分。
“五十五零我按五十五算,五十五在线上。”
“那他应该在上头。”
“我抄的时候,把这一行跳过去了。”
“我抄错了。”
院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陈九斤把笔拿出来。
他走到那张纸跟前。
他在最底下添了一行。
一百三十八,边成有,四号楼,五十六。
他在这一行后头又写了一小行。
第二百九十一天下午一点四十分补。漏了。是他儿子指出来的。指出来的人:边树山。
他把笔收起来。
“现在是一百三十八个。”
“一百三十八乘两升半,三百四十五升。”
“剩五十五升,归医务室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五号楼的人。
“边树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早上你问我该不该给干活的。”
“我今天没有答好。”
“我今天答的是:今天没有活。”
“这个答法是绕开的。”
“真答法是:今天这四百升给谁,我说了算,我说完贴在这儿,谁看出错来谁指出来。”
“你指出来了。”
“这一样比我答你那句话有用。”
发水。
一个一个上来。
从名单第一个起。
第九十四个。
那个人五十七岁。
他是从后厨过来的。
三点十七分。
蔡三平。
他领了两升半。
他用的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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