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区院子,台阶上头。
台阶上贴出来一张纸。
那张纸上是一列名字。
一共一百三十七个。
每一个名字后头写着一样:
病。或者:五十五。或者:五十七。或者:六十一。
“这一百三十七个人,今天领水。”
“一人两升半。”
“一百三十七乘两升半,是三百四十二升半。”
“剩下五十七升半,全归医务室。”
“柳三娘拿着。谁要用,她登记。”
“底下我说这个名单是怎么来的。”
“两样人。”
“头一样:病着的。柳三娘那本上有名字的,一共四十一个。”
“里头有第二百八十四天送回来那十七个里还没好的,有乔某,有发烧的两个,有身子重的一个。”
“第二样:五十五岁往上的。”
“阮玉兰从进园区那年的岁数往上加,加到今天。”
“一共九十六个。”
“四十一加九十六,一百三十七。”
“为什么是五十五。”
问这句的还是早上那个人。
“我定的。”
“凭什么定五十五。”
“凭我算了一样。”
“五十五往上,今天全园区九十六个。”
“五十往上,是一百四十几个。”
“六十往上,是三十几个。”
“定五十,四百升不够两升半一个人。”
“定六十,剩下的水多,可六十往下那些人也一样躺不住。”
“五十五这个数,是我拿水的多少倒着定的。”
“不是我看着谁老。”
一点十一分。
“我把这一样说出来,是因为这个线是我划的。”
“我划的线,我得说清楚是怎么划的。”
“各位要是觉得这条线划错了,现在说。”
院子里没有人接。
那个五号楼的人往台阶那边走。
他走到那张纸跟前。
他站着看。
八分钟。
他转过身。
“九斤。”
“我爹。”
“他叫什么。”
“边成有。四号楼。”
“他今年五十六。”
“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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