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”
“这是头一张。”
“送给屠师傅。屠师傅在窗口。”
“送完我就走。”
他没有走。
“送完之前,我说三句话。”
台阶上头,佘天成的头转过来了。
“我说这三句,不问谁,不指谁。”
“我说完就走。”
“谁也不用应我。”
院子里静着。
陈九斤把那张纸垂到身侧。
“头一句。”
“秦保柱。”
九点三十七分。
“四年前腊月十一进永丰园区。那年三十四。”
“家在孟坎往南,靠白土镇那一片。”
“去年三月,我们那本簿子上写着:十五万。”
院子里没有人应。
八列人里头,第三排。
从左边数第五个。
那个人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陈九斤也没有看他。
“第二句。”
“杜有粮。”
“五年前八月初二进永丰园区。那年二十六。”
“家在白土镇下游,河边上。”
“三年前六月,我们那本簿子上写着:二十二万。”
“他左手小指头是弯的。”
“那根手指头不是他生下来就弯的。”
“是他在我们那儿第二年冬天弯的。”
“怎么弯的,我们那本簿子上没有写。”
院子里那两百个人,还是站着。
可有一样。
八列人的肩线,本来是齐的。
现在不齐了。
“第三句。”
“岩三。”
第五列,第七排。
那个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自己迈的。
他迈出去以后,又退回来了。
他站回了原来那个位子。
岑五转过头去看他。
九点五十分。
陈九斤没有停。
“前年三月十九进永丰园区。”
“那年十九。”
“家在孟坎往北四十里,坡脚寨。”
“他左耳朵后头有一道疤,弯的,一头带一个钩。”
“那道疤是他小时候在寨子里从坡上滚下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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