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石头挂的。”
“这一样是他自己跟人说的。”
陈九斤停了一下。
“二号楼。”
“前年九月。”
“三十八万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。”
院子里没有声音。
第五列第七排那个人往前走了。
这一回他没有退。
他走出了队列。
他站在八列人前头那块空地上。
第三排左边第五个也出来了。
秦保柱。
然后是第六列,往后数第九个。
那个人的左手垂在裤缝上。
小指头是弯的。
杜有粮。
三个人站在队列外头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他们也没有往台阶上头看。
八列人。
从第三排起,一直往后。
没有一个人是原来那个站法了。
有人的头转了过来。
有人的脚往边上挪了半步。
有人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。
十点零四分。
岑五站在台阶下头第一级。
他手上那个本子还合着。
他抬起头,往台阶上头看。
台阶上头。
佘天成把右手抬起来了。
那只手抬到腰那么高。
手掌是往下的。
他要往一样东西上头落。
台阶上没有桌子。
台阶上什么也没有。
那只手停在半空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他把手放下了。
那只手落在他自己的裤子上。
没有声音。
院子里那两百个人,没有一个人动。
陈九斤看见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身。
他往第二排东屋那个窗口走。
屠有德坐在窗口后头。
他的老花镜歪在鼻梁上。
陈九斤把那张纸放在窗口那块木板上。
“往白土镇买水,两车。明天。经手人段豹。”
“今天送到,明天办。”
屠有德没有伸手。
“我不管这个。”
陈九斤把笔拿出来。
他在那张纸底下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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