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他们不能躺着不动。”
“所以我今天报两个数。”
“一个是四千六百六十八。这是我们真有的。”
“一个是两天半。这是躺着不动才有的。”
“我们不躺着。”
“所以我们没有两天半。”
“我们有的是:明天一天,一人一升半。”
“发完还剩一百六十八升。”
“那一百六十八升不发,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什么。”
“留给发烧的、拉肚子的、孕妇。”
“谁要用,找柳三娘登记。”
院子东边那一片,有一个人往人堆外头挪。
他手上拎着两个塑料桶。
他旁边那个人伸手,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两个桶落在地上,响了一声。
院子里的人都往那边看。
“那位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把桶拿上来。”
那个人没有动。
“不打你。”
“也不罚你。”
“你上来。”
那个人走上来了。
他三十来岁,手在抖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……卓大宽。”
一点十二分。
“你这两个桶里是水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接的。”
“十点半。”
“三层水房断以前,我在二层接的。”
“多少。”
“……大概三十升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翻开。
“卓大宽,三十升。”
“记上。”
“我说一样,说给他听,也说给各位听。”
“他今天多拿的这三十升,是从三千个人里头拿的。”
“可我说不出是从哪一个人嘴里拿的。”
“说不出是哪一个,就是三千个人一人少一点。”
“一人少一点,一人少一钱。”
“少一钱不死人。”
“所以今天我不罚他。”
“今天他不算偷。”
“今天还没有规矩。”
“明天六点以后有规矩了。”
“明天六点以后再干这一样的,我按规矩办。”
“卓大宽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三十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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