豹抬起头。
“才七百四十八?”
“缸看着大,装不了多少。”
“看着大就以为多,这一样是要吃亏的。”
七栋楼的水塔。
每一栋楼的塔,把出水口全开。
底下拿桶接。
一桶二十升。
数桶。
“一号楼,九桶。”
“二号楼,七桶。”
“三号楼,六桶半。”
“四号楼,五桶。”
“五号楼,六桶。”
“六号楼,四桶。”
“七号楼,五桶半。”
“四十三桶。”
“八百六十升。”
“雨水桶。”
“院子东头十九个。”
“满的六个,一桶四十升,二百四十。”
“半的五个,一百。”
“底下有一点的八个,加起来八十。”
“四百二十升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摊在膝盖上。
“两千六百四十。”
“加七百四十八。”
“加八百六十。”
“加四百二十。”
“四千六百六十八。”
十二点整。
段豹看着他。
“九哥,四千六百六十八。”
“差三十二升到四吨七。”
“差三十二就是差三十二。”
“我按四千六百六十八算。”
“我不按四吨七算。”
“还有一样我没算。”
“哪一样。”
“食堂那口锅里烧着的,还有各屋暖壶里的。”
“那些我算不清。”
“算不清的我不算。”
“不算它,不是说它没有。”
“是说我今天报的这个数,一定拿得出来。”
“往后要是多出来,多的是我们赚的。”
“往后要是少了,那是我算错了,我认。”
第二百七十八天,零点二十六分。
园区院子。
七栋楼的人下来了。
零点二十八分到零点五十一分。
二十三分钟。
院子里站满了。
没有人喊口令。
七个楼的人,一栋楼站一片。
陈九斤站在一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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