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门口那三级台阶上。
他手上拿着本子。
发电机在南边响。
“各位。”
“我说四样。”
“说完各位回去睡觉。”
“第一样。”
“今天夜里十点二十一分,水断了。”
“七栋楼全断。”
“断的原因我知道:管委会那边把总阀锁了。”
零点五十五分。
“为什么锁,我今天上午在管委会院子里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那句话是我说的。”
“这一样跟各位说清楚。”
院子里没有声音。
“第二样。”
“我刚才带二十几个人,把这个园区还剩多少水,一个池子一个缸地量了一遍。”
“量了一个半钟头。”
“消防池,两千六百四十升。”
“食堂三口缸,七百四十八升。”
“七个塔里放出来的,四十三桶,八百六十升。”
“院子东头雨水桶,四百二十升。”
“加起来,四千六百六十八升。”
“不到四吨七。差三十二升。”
院子里那三千人,只有发电机的声音。
“第三样。”
“这些水怎么用。”
“三千人。”
“一个人一天一升半。”
“三千乘一升半,四千五百升。”
“我们有四千六百六十八。”
“够明天一天。”
“多出一百六十八升。”
“后天没有。”
站在前头那一片有人动了。
“各位别急着算。”
“底下还有一样。”
“一升半是喝、洗、做饭一块儿算的。”
“要是只喝,不洗,不做饭。”
“一个人一天六百毫升。”
“三千人一天一千八百升。”
“四千六百六十八,除一千八百。”
“两天半多一点。”
一点零三分。
“这个数我说出来,可我不用它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问这句的是站在第二排那个人。
“因为六百毫升是躺着不动、不出汗的算法。”
“这园区里有人在三层四层上上下下,有人在灶上,有人病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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