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天,下午一点五十分。
孟坎那家饭馆,门口。
“那另一个名字,能是谁。”
桌上那四个人都在看卜庆余。
卜庆余把两只手放在桌上。
他笑了。
他说了五个字。
陈九斤站在门框那儿。
他看着他的嘴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卜庆余抬起手,把桌上那个空碗往前推了半寸。
他说得很慢。
“谁。”
“去。”
“办。”
“就。”
“是。”
“谁。”
陈九斤看懂了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卜庆余往后靠了一点。
他还在笑。
“陈师傅,这一句我白给你。”
“你去办办看。”
陈九斤把手从门框上拿开了。
“谢卜先生。”
他出了门。
一号楼一层,大厅。
大厅里三个人。
陈九斤、段豹、高凯。
后头凳子上坐着那二十一个骨干,他们没有围上来。
“今天我在孟坎,得了一句话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句话是那个记账的当着他四个人说的。”
“他说了三遍。”
“哪一句。”
四点五十三分。
“在我手上那一段,谁也不是。”
高凯把小本翻开,写下来。
“还有半句,是他临了给我的。”
“谁去办,就是谁。”
高凯的笔停了。
“九斤哥,这两句合起来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说三层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说完各位问。”
“头一层:那笔钱,在中间那一段没有主人。”
“不是说找不着主人。”
“是说有主人也不敢认。”
“出钱那一头不敢认,因为那笔钱本来就不该在他手上。”
“收钱那一头不敢认,因为一认就得说这笔钱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中间过手的人更不敢认,他自己刚跟我说了三遍:谁也不是。”
“一样东西,三头都不敢认。”
“那它就是没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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