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样没有底。”
“什么没有底。”高凯说。
“我不知道那三条离了我还能不能用。”
“这三天我躺着。”
“我耳朵不好使,我什么也没有干。”
“这张图是我不在的时候排出来的。”
“现在我有底了。”
段豹站在小桌旁边。
他没有说话。
十点二十分。
“下面第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前排这七位。”
前排那七个人站起来了。
“各位那天问完就能走。”
“各位没有走。”
“今天各位坐在这儿,我们楼里二十一个人都在。”
“各位愿意说一句就说一句。”
“不愿意说的,坐下就行,一样算。”
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个穿洗白夹克的。
他脸对着陈九斤,说得很慢。
“我在集市上卖了六年纸。”
“六年我一直以为我卖的是纸。”
“上个月有一个人到我摊子上问价。”
“他问完,我知道我卖的是什么了。”
第二个是姓邢的。
“那天下午三点差一刻,一辆车从北门进来,我没有登记。”
“我要是登记了,我今天不会坐在这儿。”
第三个是姓戚的。
“我拉了三年货。”
“三年我没有问过我拉的是什么。”
“那天你问我下午两点十分在哪儿,我编了一句。”
“编完我自己愣住了。”
“我发现我记得那天下午。”
第四个是崔阿福。
“我们老板娘在自己的后厨里说了不算。”
后头三个站着没有说话。
站了一会儿,那个姓佘的开口了。
“我在桥头收了四年钱。”
“一趟五块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收的是谁的钱。”
“我上礼拜问了一句,被人骂了。”
“那天你问我名字,你问了三遍,你还念了一遍让我听对不对。”
十点二十八分。
“四年了。”
“没有人问过我叫什么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陈九斤坐在最前头那把凳子上。
“各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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