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是送。”他说。
陈九斤抬起头。
“你脸对着我,再说一遍。”
那个人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小桌那一边,脸对着他。
“我说的是送。”
陈九斤看着他的嘴。
他听见了那三个字。
那三个字底下——
是空的。
他等了三秒。
还是空的。
“我耳朵今天不好使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你说的那一句底下有没有别的,我今天听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这一处还是待验。”
“不是不信你。”
“是我今天验不了。”
“验不了的,我不写死。”
那个人站在小桌那一边。
“我叫崔阿福。”他说。
“那天下午我在洗菜。我看见的就是那两个人搬走一袋,四点送回来。”
“是不是同一袋,我没有看袋子上的记号。”
“我今天想起来了,那袋子口的绳子——”
十点零九分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早上出去的时候是三道。”
“四点回来的时候,我没有数。”
陈九斤把笔拿起来。
他在那一行底下又加了一行。
崔阿福自述:出时袋口三道绳,回时未数。
“这一行是你说的,我写上了。”
“你要是记错了,往后你来找我改。”
“下面说第二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张图上四十条口供,我改了两处。”
“一处是顺序,那一处要走过那条路才知道。”
“一处是一个字,那一处是我自己听错的。”
“剩下三十八条,我一条也没有改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这三十八条,不是我排的。”
“是段豹和高凯排的。”
“他们用的是第一百三十四天我在这个大厅里教的那三条。”
“第一条:不问是非问细。”
“第二条:不听内容听结构。”
“第三条:不听他说什么,听他不说什么。”
“那天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我说:教完,一号楼往后不用来问我,你们自己问。”
“那天说完,我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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