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九点四十六分。
“这一处不怪你们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你们没有走过那条路。”
“走过的人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这张图上凡是要走过才知道的,我改。”
“不用走也能看出来的,你们排得比我好。”
段豹站在旁边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笔,递过来。
陈九斤把桥头那个圈划掉,在卡子后头重画了一个。
他画完在旁边写了六个字:二百四十五天亲历。
“第二处。”
“第三十七号那一句。”
大厅里前排那七把凳子上,第四个人抬起了头。
那是孟坎后厨那个二十几岁的。
“图上写的是:两点半来了两个人,把西墙那个角的米袋搬走一袋,下午四点又送回来。”
“这一句我要动一个字。”
“哪一个。”高凯说。
“送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。
“送回来,跟换回来,是两回事。”
“送回来,是同一袋出去又进来。”
“换回来,是出去一袋,进来的是另一袋。”
“同一袋出去又进来,那是有人把里头那样东西拿出去看了一眼,看完放回去。”
“进来的要是另一袋——”
“那就是有人把它换了。”
那二十八个人一块儿往前凑。
前排七个人里有五个站了起来。
后头二十一个骨干里,有七八个从凳子上站起来了。
他们围到那张小桌前头。
“九斤哥,那到底是哪一个。”高凯说。
“我今天定不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九点五十六分。
“那你改什么。”
“我不改那个字。”
“我在那个字上画一个圈。”
“圈旁边写四个字。”
他弯下腰,在纸上写。
那四个字是:此字待验。
“底下我再加一行。”
他写:第三十七号说的是哪一个字,我当时没有分清。那天我听到第三十七个的时候,两句已经叠在一块儿了。这一处是我的错,不是他说得不清楚。
前排第四个人站在那儿。
他一直没有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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