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问了,你答了,那就不是你自己愿意说的。”
“不是自己愿意说的话,我拿到手上也不敢用。”
阮玉兰没有出声。
“不过我说一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你不用答,也不用点头。”
“我说完了就完了。”
“前头四个,饭店、车队、诊所、庙,都在这一片。”
“都是人天天走进去的地方。”
“可这五条里有一条,前四个都占得不牢。”
“哪一条。”
“第四条。有理由天天有大数进出。”
“饭店一天流水撑死几万。”
“车队一趟车能收多少。”
“诊所更少。”
“庙的香火钱是一年一阵一阵的。”
“这四个都能藏一点,可都藏不了大的。”
“所以第五个不是这一类。”
“第五个得是一个本来就该有大数进出的。”
“不是铺子,不是摊子。”
“是有牌照、有账本、有公章的那一种。”
“它对外做的是往河那边送东西、从河那边拿东西。”
“这一类地方,一笔生意就是几十万。”
“它今年比去年多一倍,也没有人会问。”
“因为它本来就该这样。”
六点二十分。
阮玉兰坐在台阶上。
她没有点头。
她也没有摇头。
她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握着,握得很紧。
“我说完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没有说它叫什么。”
“我也不问。”
天彻底黑下来了。
院子那头有人在拉电闸,一排灯亮了。
阮玉兰站起来了。
她拍了一下裤子上的土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从哪一个开始。”
“第一个。”
“饭店?”
“饭店。”
“为什么是它。”
“因为我去过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第八十九天晚上,我在那儿吃过一顿饭。”
“也因为它最不像。”
“一家路边饭店,二层,门口挂红灯笼。”
“谁进去都是吃饭。”
阮玉兰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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