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本来就该有的东西,没有人会去问。”
“第五条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出了事,头一个赔的不是它。”
阮玉兰坐在台阶上,抬头看着他。
天光在往下走。
“你把这五条摆在这儿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不用你说是哪几个地方。”
“你只告诉我一个数。”
“河这边,够上这五条的,有几个。”
阮玉兰低下头。
她没有立刻答。
六点零三分。
“五个。”她说。
“五个。”
“五个。”
“说第一个。”
“饭店。”阮玉兰说。
“孟坎,街当中那家。”
“两层,门口挂红灯笼,柜台在进门左手。”
“第二个。”
“车队。”
“不是拉货那种。是拉人的,一排小巴。”
“他们在孟坎有个院子。”
“第三个。”
“诊所。”
“孟坎西头。开了七八年。”
“第四个。”
阮玉兰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“庙。”
“河边那座。”
她说完这一句,抬起头看了陈九斤一眼。
“那庙里的人未必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过。”
“那儿的和尚会给人抓药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记的是这五条套上去合不合。”
“我不记庙里的人。”
阮玉兰点了一下头。
“第五个。”
阮玉兰没有说话。
她坐在台阶上,两只手又抱住了膝盖。
“第五个我不能说。”
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他没有再问。
他没有说为什么,也没有说你想想。
六点十二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阮玉兰抬起头。
“你不问?”
“不问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说不能说,就是有不能说的道理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你要是有一天愿意说,你自己会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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