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”
“看了多久。”
“不长。三四秒。”
“你们动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我们趴在树底下。”
“他看见你们了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看完呢。”
“他端着盆进去了。”
“那个人多大岁数。”
“五十上下。”
“穿什么。”
“灰的褂子。围裙。”
“围裙?”
“围裙。”闵长福说。
“系在腰上,前头那一块是深色的。”
陈九斤把手从桌上拿开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“九斤。”闵长福说。
“往下说。”
“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六点整。”
“那道门又开了,那三个人从地里回来。”
“他们进去以后,门要关。”
“关门以前,那个人又出来了。”
“他手上拿着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一个碗。”
七点三十四分。
“他走出院门大概三步。”
“他弯腰。”
“他把那个碗放在地上。”
“放在哪儿。”
“院门外头,靠右边那一侧,离门框大概一步。”
“怎么放的。”
闵长福抬起头。
“碗口朝下。”
四层那间屋里安静了。
“碗口朝下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倒扣着的。”闵长福说。
“他放完就进去了?”
“放完他站直了。”
“他站了一下。”
“多久。”
“两三秒。”
“他往你们这边看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闵长福说。
“他放完站直,就转身进去了。门关了。”
“那个碗后来呢。”
“今天早上五点二十门开的时候,”邰广友说,“碗还在。”
“还是碗口朝下?”
“还是。”
陈九斤坐在那儿。
他进这个园区二百四十天,见过一个人倒扣过一次碗。
第一百五十天上午十点五十,一号楼后厨。
灶上有一锅汤,锅边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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