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这一条,我们连讲理的地方都没了。”
那七八个人站在门口。
有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台阶。
他慢慢走回来了。
其他人跟着回来了。
陈九斤站在台阶上。
“我说一样。”
“我今天早上拿到那张单子的时候,心里想过一件事。”
“我想过把这个数瞒三天。”
大厅里安静着。
“瞒三天,你们还能安安稳稳吃三天。”
“可第四天你们自己也会知道。”
“到那时候你们信的就不是我念的这个数了。”
“你们信的是最坏的那个数。”
“一个楼里的人开始信最坏的那个数,那就不是没有米的事了。”
“所以我今天早上八点四十就去数了。”
“数出来多少念多少。”
“十一天是难听的。”
“可十一天是真的。”
他把手里那张纸举起来。
“这张纸我贴在这儿。”
“十二个签字都在上头。”
“谁不信,自己上四层去数。”
“今天数,明天数,天天数都行。”
“数出来跟这张纸不一样,你回来当着这四百个人说我错了。”
他把那张纸转过身,贴在墙上。
米糊按下去,四个角一个一个按平。
按完他没有下台阶。
“十一天,我在十一天里想办法。”
“这十一天里,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“机房那一班照上。饭照吃。”
“别省。”
大厅里有人抬起头。
“我说清楚为什么别省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今天你们一顿少吃两口,明天你们能多撑半天。”
“可你们少吃的那两口,进不了十一天以后。”
“身上垮下来是省不回来的。”
“这十一天该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“十一天以后的事,是我的事。”
那天晚上,食堂开饭。
打饭的窗口跟平常一样,一人一份,谁也没有多打,谁也没有少打。
七点二十,最后一拨人吃完了。
后厨那两个收桶的把泔水桶推到门口。
平常那两个桶,每天晚上要装大半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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