骞林拿过桌上的纸巾,三两下擦干了桌面的汤汁。
看到她手背上那片被烫得泛红的皮肤,伸过手去想替她擦,就在快要碰到她手背的时候,忽然顿住了。
像是想起什么,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最终没有落下去,只是把纸巾轻轻放在她手边。
“疼不疼?”
温声细语的。
然后转头看向众人,“是我手滑了,惊扰到大家,抱歉,大家继续吃。”
一桌子人看在眼里,越发觉得姚季同说的没错。
徐教授嘴上不会说,行动上可一点也没落下,换作旁人早就下不来台了,他却还替她解围,把错揽在自个儿身上,真真心疼惨了媳妇。
姚季同心里叹了口气,觉得这姑娘样样都好,就是脾气大了些,难为徐教授还这样哄着。
方主席也有些惊讶,看向江挽晴的眼神没怎么变化,但也觉得夫妻矛盾过犹不及。
江挽晴坐在那儿,手背上的汤汁已经凉了,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她没有碰徐骞林放在手边的纸巾,甚至没有去擦,只是承受满桌人或惋惜或审视的目光,又抬眸看向徐骞林。
他正微微侧着身看她,姿态体贴,清隽雅致的眉目间满是担忧,一如那天在枇杷巷,在她的左邻右舍面前,也是这般的小心翼翼,眉目尽是柔情。
一模一样。
那股熟悉的悚然又爬上脊背。
江挽晴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喘不上气。
终于一刻也待不住,她豁然起身,匆匆留下一句“我去洗个手”,没再看那些异样的目光,径直去了卫生间。
拧开水龙头,腊月的水冰冷彻骨,浇在手背上,很冷。
江挽晴却毫无感觉,只疯狂搓洗手背,搓到皮肤泛红几乎破皮,被徐骞林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,那股悚然的触感,却怎么搓不掉。
她意识到如今的处境。
今天的这场宴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。
徐忠良需要她在场,好让他扮演一个宽厚体恤的长辈,让他单位的人看到他对儿媳有多好多宽容,封死任何风言风语的可能。
徐骞林更需要她在场。
姚校长的出现绝不是偶然,他故意把姚校长请来,让姚校长亲眼看到他的体贴与无奈,也看到她的无理取闹,不识好歹。
他是在断她的路。
他的目的也达到了。
姚校长是离婚流程上最后一道关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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